老特拉福德的看台上少了道熟悉的身影。当曼联U18的比赛哨声响起时，那位曾经在这里打进253个进球的传奇射手，如今只能通过手机屏幕关注儿子的表现。"凯说我去现场也没用，"鲁尼苦笑着对镜头摊手，"这小子可能不知道，当年他爹在梦剧场踢球时，连对手球迷都得站起来鼓掌。"

　　这位40岁的英格兰前锋最近在BBC演播室闹了个小插曲。当主持人凯莉·凯茨正准备分析热刺比赛时，鲁尼突然做了个调换耳麦的手势。"劳驾把听筒放右边，"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耳，"这边十几年前就被球场噪音毁掉了。"演播室里的哄笑中，没人注意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落寞。据说2009年那次曼市德比后，他的左耳听力就再没恢复过。

　　财务专栏作家们总爱盯着他1.26亿英镑的资产说事——耐克的终身合约、福特汽车的代言费，还有那些数不清的商业投资。但真正让鲁尼在播客里眉飞色舞的，是后院那个20码长的人造草坪。"那帮小子现在就知道抡圆了脚往死角抽，"他模仿儿子凯的射门动作时，额头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，"要我说啊，当年弗格森爵士训我们的时候..."

　　凯的彪马球鞋赞助合同确实来得比父亲当年早十年，可16岁的少年或许还不明白，为什么父亲总在训练基地的围栏外徘徊。媒体长焦镜头能捕捉鲁尼的每个表情，却也筑起了一道透明的墙。有次家庭聚会上，凯的妹妹偷偷告诉邻居："爸爸昨天对着我的玩具球员摆阵型，摆到凌晨两点。"

　　现在每个周末的固定节目，是鲁尼把三个儿子叫到花园里特训。"看见那个垃圾桶没有？"他会用矿泉水瓶在地上摆出方格，"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加里·内维尔传十个球我能停住九个。"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远处偶尔传来卡灵顿基地的哨声。